2025-02-11 复合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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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大沙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这里是中国近代百年荣辱史的起点,也是中国铁路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的航标,这座车站见证了一切的起起伏伏,也品味着岁月的无尽沧桑。
最早的广九铁路正是在这里拉响了象征近代工业文明的汽笛,到建国以后,广州火车站的站址几度变更,由于种种历史的原因,广州站主体建筑更是前后共花费20年的时间才最终建成,成为过去半个世纪,广州重要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改革开放以后,许许多多的客商、农民工、知识青年怀揣着梦想从内地跨过千山万水来到这里,让华南以及整个大湾区迎来了勃勃发展的契机,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拖家带口,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子壮士断腕的气魄和人生无处不青山的豪情。
当地人给他们取了个形象的称呼——背包客,当然现在的背包客更多地时候被赋予了浪漫主义的格调,放下工作,收拾心情,轻装便服,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种洒脱最初显然是没有的。
那时候的铁路运力远没有现在发达,即使是临近的省份乘车到广州也得一整天的时间,更加不用说东北、华北的广大地区了。
狭小的车厢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甚至无法分清白天黑夜,从容的吃饭喝水都成了奢望,下了火车,面对举目无亲的陌生城市,肩上的行李顿时压力陡增。
很快,一些人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帮人扛行李,收点小费,怎么看都稳赚不赔,一个叫周广龙的小伙子也在其中,殊不知他就是5年后广州最心狠手辣的黑老大,这里也成为了他罪恶的起点。
和大多数悍匪恶霸一样,在周广龙的童年印象里,一直被两个词语笼罩,那就是贫穷和饥饿,周广龙家孩子很多,又处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不要说零花钱,能每天把饭吃饱都不容易,现实的窘迫自然让幼小的周广龙心里积聚了太多对金钱的渴望。
在这种半饥饿状态下熬了许多年,周广龙终于长成了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在亲戚的介绍下,周广龙决定外出打工,彼时的广州,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经济发展正是如日中天,许多打工人在这里都赚得盆满钵满,周广龙看在眼里,他心动了。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还远不是这时的周广龙考虑的范畴,他想法非常朴素,能吃饱饭顺带攒两个闲钱就十分满足了。
可现实的情况让周广龙有点始料未及,由于没一技之长,找工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艰辛,前后半个多月,周广龙跑遍了广州市内大大小小的招工点,可竟然没有一家公司想聘用他。
结束了一天的奔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周广龙也不由的自我怀疑起来,这个城市真的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工作没有着落,手里的钱也快花光了,不想放弃的他找到了一个同乡寻求帮助,老乡在火车站专门给外地来的打工者扛包,便想拉上周广龙一起干。
扛包这活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可观,吃饱饭肯定是没问题的,周广龙心动不已。
之后的一个月,周广龙就跟着这个老乡在火车站揽活扛包,广州火车站人流量很大,客源自然不用愁,周广龙和老乡从早忙到晚,几乎闲不下来。
每天两人都是收获满满,这种劳有所得的感觉让周广龙干劲十足,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一个月下来,周广龙攒下了整整100元钱,这在当时可可以称为一笔巨款了,等车站的人流散去后,周广龙一个人坐在花坛边的石阶上,他一遍又一遍数着手里的钱,心想只要自己再努力干上几年,就能回老家结婚、盖房子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群小混混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沉思,也直接引发了周广龙人性的堕落。
一群小混混将周广龙围了起来,领头的青年一身酒气,染着黄色的头发,夸张的纹身透露着帮派的信息,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古惑仔。
眼见自己一个月的劳动成果被抢,周广龙自然不想任人宰割,他刚要起身和这群小混混理论理论,就被推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过后,这群混混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遍体鳞伤的周广龙挣扎着回到住处,看着空空的衣兜,他既委屈又愤怒,复仇的怒火在他的心中升腾,想想一个月的起早贪黑,常常累的连腰也直不起来,最后却便宜了这帮小混混,周广龙很不甘心。
在养伤期间,周广龙暗暗准备着自己的报复计划,车站周围好多扛包人都被这伙混混勒索过,大家也是怨声载道,可是又常常孤掌难鸣,只得忍气吞声。
周广龙找到了这些有着相同遭遇的兄弟,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群情激愤的众人立马一呼百应,周广龙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大哥的感觉,他享受极了。
这天,在周广龙安排下,几名工友在混混们时常出没的地方来回晃悠,试图引起小混混们的注意。
果然,不以为意的混混们上钩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站的行人少了很多,几个扛包人也显得形单影只了,混混们当然觉得这又是捞钱的好时候,殊不知一切都在周广龙的计划之中。
当混混们拦住扛包人嚣张的索要钱财时,躲在一旁的周广龙握紧手中的木棒大喝一声,“我们上。”便向小混混们冲了过去。
这一晚,周广龙不仅拿回了自己被抢的100多元,还来了一把黑吃黑,额外把小混混们手里剩下的几百元一扫而空。
事后,周广龙给任何一个人都分了钱,大伙对周广龙更是顶礼膜拜,而那群小混混再也没在广州火车站周围出现过。
如此轻松就赚到了钱,让周广龙逐渐膨胀起来,既然如此,何必还要自己辛苦的扛包呢?
短短五年,他就从一个身份低微、岌岌无名的扛包汉成为了名噪一时的商业巨贾。
自从清理了那帮小混混以后,周广龙就认识到了集团化管理的重要性,他大量吸收新的团伙成员,建立严密的组织机构,同时认识到文化水平不足的周广龙,也给自己来了个短期恶补,一句“资本原始积累阶段采取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为,理所应当。”也就成为周广龙堂而皇之的口头禅。
起初,周广龙和他的手下招揽扛包生意时也会礼貌的询问对方要不要,客人愿意花钱省事,他们也有钱赚。
他动起了歪心思,强行揽客,不管客人是否愿意,不由分说,扛起行李就走,到了地方再向客人索要高额的扛包费,客人不付钱自然无法拿回行李。
想讲道理也不可能,周广龙早就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总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如影随形,客人只能认栽。
靠着这样的流氓手段,周广龙的黑金帝国逐渐壮大起来,也引起了许多竞争对手的不满。
吓破胆的头目第二天就离开了广州,随后的日子里,其他几个小团体也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周广龙实际做到了一家独大。
周广龙的目光开始聚焦在车站周围的商户身上,什么旅馆、饭店、小卖部,只要想在周广龙的地盘上经营,称臣纳贡自然少不了。
车站有一家餐馆,老板姓王,因为饭菜物美价廉,生意十分火爆,周广龙知道后就想把这家饭店据为己有。
可周广龙提出的价格让王老板没有办法接受,周广龙便每天带着一群小弟来到王老板店里,齐刷刷的坐满了整个大厅,而且是酒水自带每桌只叫一盘花生米,偶尔有客人进来,一见这阵仗,也只好悻悻离去。
每个商户的背后说起来都是一部血泪史,志得意满的周广龙也意识到洗白的重要性,打打杀杀注定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合法的外衣来掩藏非法的勾当。
周广龙成立了一家货物运输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企业家,他不仅处心积虑的扩张自己的势力,还想方设法地结交政府官员,在周广龙金钱、女色的围猎下,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干部被拉下了水,成为周广龙团伙的保护伞。
有了这些耳目的周广龙愈发肆无忌惮,还将他的黑手伸向花卉、房地产等多个邻域。
随着全国性打黑风暴的展开,各个地方数得上名号的黑道大佬纷纷被拿下,群众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这名官员和周广龙结交多年,是周广龙众多保护伞中级别最高的一个,两人的关系周广龙经营多年,早已被利益绑定到了一起。
此时的周广龙早已变得极度自负,他半开玩笑的对这名官员说,“咱在广州那就是围城,就是铜墙铁壁,不管谁来查都能把他炼化了,再说了,就算有大人物来,怎么会不提前知会您老兄一声,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为了一举歼灭周广龙为首的黑社会犯罪团伙,警方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摸清了周广龙组织内主要成员的基本情况,同时为防止内部的蛀虫通风报信,抓捕行动由省厅直接组织,公安干警异地办案,周广龙对此毫不知情。
2000年7月13日凌晨,早已就位的侦查员在广州市内多处地点同时行动,包围并查封了周广龙的公司,还在睡梦中的周广龙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周广龙曾经这样预测了自己的结局,一种是自杀,一种是死于黑道火拼,唯独没想到会落到警察手里。
7月14日早上,当第一缕朝阳照耀着羊城广州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阳光蕴含的是希望,也是新生。
刚刚到案的周广龙并不打算认罪伏法,甚至有点嫌弃“保护伞”的级别太低:“如果自己的人官再大一点,警察是抓不到他的。”
2002年8月15日,周广龙被广州中院以组织领导黑暗恶势力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弹药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其团伙成员也受到了法律公正的审判。
周广龙这个恶魔也将在铁窗里度过余生,他也许会反省,如果不是被金钱迷失了心智,坚守本心,踏踏实实干几年脚夫,他一样能在几年内攒一笔钱,回家结婚生子,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可惜意外的遭遇和内心的贪念让他在欲望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最终走上了一条绝路。
欲望本来有高低之分,低级的欲望靠放纵获得,高级的欲望则来源于克制,我们该选择什么样的人生,不是很清楚吗?返回搜狐,查看更加多